成长是一种痛

杭州市九堡中学   陈金兵

有一个故事是这样说的：

有个渔人有着一流的捕鱼技术，被人们尊称为“渔王”。然而“渔王”年老的时候非常苦恼，因为他的三个儿子的渔技都很平庸。

于是他经常向人诉说心中的苦恼：“我真不明白，我捕鱼的技术这么好，我的儿子们为什么这么差？我从他们懂事起就传授捕鱼技术给他们，从最基本的东西教起，告诉他们怎样织网最容易捕捉到鱼，怎样划船最不会惊动鱼，怎样下网最容易请鱼入瓮。他们长大了，我又教他们怎样识潮汐，辨鱼汛……凡是我长年辛辛苦苦总结出来的经验，我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他们，可他们的捕鱼技术竟然赶不上技术比我差的渔民的儿子！”

一位路人听了他的诉说后，问：“你一直手把手地教他们吗？”“是的，为了让他们得到一流的捕鱼技术，我教得很仔细很耐心。”

“他们一直跟随着你吗？”

“是的，为了让他们少走弯路，我一直让他们跟着我学。”

路人说：“这样说来，你的错误就很明显了。你只传授给了他们技术，却没传授给他们教训，对于才能来说，没有教训与没有经验一样，都不能使人成大器！”

教师成长的道理无不如此。

在追求成长的道路上，教师光有专业技术上的砥砺和吸取，没有失败教训的累积和反思，过于顺风顺水，只能称作“速成”，而速成通常是不可靠的，算不得真正的成长。

成长，要有一种痛，刻骨铭心，化为血液，融为人生态度，成为精神。历经沧桑，翻山涉水，方有成长风骨的硬朗和成熟气度的潇洒。

成长，是一种痛，面临诱惑的煎熬，经历跋涉的艰辛，困惑于重重的迷雾，没有足够的耐压力，怎能痛中坚强？

成长，是过程，痛且奋斗着，因为可以一直向前；成长，是结果，笑却沉重着，因为不能就此懈怠。

因此，成长只能青睐于孟子之所谓“是人也”：心志苦，筋骨劳，体肤饿……在历练中一步步长大，一点点积累，在痛中适应，在痛中增强，——在痛中不痛。

……

可是，放眼周边环境，山水之处，日月所在，要一一抛弃割舍，又怎能不痛？

休闲，有宣传语说是一种生活方式；杭州，有定位说是休闲城市；古临安，有史家说是“销金窝”……成长，是与休闲的长期博弈。多于休闲，哪来成长？而放任休闲时光的流逝，在成长的苦旅上挥汗如雨，谁说不痛？

亲朋同叙，有人说是情感的氧仓，是灵魂的小憩。执着于成长的孤独之旅，深研于专业的阔海天涯，闻亲朋之音却少时亲近。成长在这之中没有找到平衡，艰难割舍，谁说不痛？

金钱不万能，但无金钱同样万不能。元宝的诱惑，创富的召唤，鏖战于所谓的成长，几人能不苦痛于心？

世俗种种，诱惑种种，浮华在前，喧嚣在后，寻找成长的心态何等之艰，何等之难！

教师成长，牺牲一种幸福，亦收获一种幸福。

教师成长，招来一种痛，亦祛除一种痛。

成长，是一种痛。我们愿意言说，尽管说时会饱含喜悦，会闪烁泪花。

所以，可以如此总结陈词：

成长，亦是承受。

2006-9-6